「那撒逼被我趕回去啦,唉呀你們不知道跟他住一起有多煩,老子耳朵長繭了都——」
和親人吃過年夜飯後開了直播的仙兒連上小房間就是一陣嚷嚷,接著就聽見厲華池軟綿綿的嗓音冒了句「仙兒要不我幫你打給周公謹吧,怎麼聽起來你還挺想念他的呢?」「哎你別呀!好不容易闊以清靜清靜!我還巴不得他之後都別再來煩了呢!」仙某人當然是反射性的炸毛爆出一連串違心之論,說來說去卻沒有否定自己想念周公謹的語句。
或許是少了個總是纏在旁邊還動不動就要賴在自個身上的熱度,仙兒莫名地覺得房內的溫度似乎比平時更冷一些,轉過身想去拉床上的毯子來蓋,卻發現周公謹的外套還掛在椅子上。
「都盯著他收拾了怎摸還闊以忘記這麼大一件衣服啊,真滴是眼睛夾了豆豉。」嘴上忍不住埋怨,仙兒卻伸手拿起那件外套披到自個兒身上,感受著被熟悉氣味包裹住的安心感。
周公謹是在過年前一天回去的,那天仙兒將手機調了靜音把思緒全放在手上的案子裡,直到下班才點開手機,看著螢幕上周某人從邁出家門開始傳來的各種路途報告短訊和自拍不禁扯動嘴角,心底卻悄悄產生了股落寞感,想著那傻子是真的回家過年去了,沒有人可以再在自己偷抽煙時煩他,也沒有人會在他又想省略晚餐開直播時拿著食物硬是黏在旁邊還作勢要餵他了,一切不過是回到周公謹闖入自己生活前的規律,仙兒卻怎樣都無法適應,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屋子是那麼大,空曠得令他心慌。
周公謹帶回去的僅有來時的一只行李箱,電腦倒是還留在隔壁房裡,並著除夕初一都沒上線連微博都悄聲無息的結果就是讓大批粉絲湧入仙兒的直播台開始刷頻追問周公公哪去了、二人吵架了嗎等等令仙某人啼笑皆非的問題,煩不勝煩的仙兒索性跟小房間內的其他人交代幾句後就把直播也下了。
「揪連人不在都能給老子惹事,周公謹你真他媽是有毒吧你。」攏了攏身上二天沒離身的外套仙兒按開手機,上頭只有自己發給周某人的最後一段短訊——你什麼時候回來?
昨天發出的簡訊卻遲遲沒得到對方回應,播出號碼只得到機械式的號碼關機答覆後仙兒索性把手機往桌邊一扔後躺床去了。
「小周,我好冷……」將自己整個人裹在被子裡的仙兒呢喃了幾句後才想起那個人是不在的,少了周公謹那總是讓他嫌熱的體溫竟然連覺都睡不安穩了,仙兒睜開眼後忍不住苦笑,原來那個姓聶的還真是有毒,只是中了毒而無法自拔的人卻是自己。
忽然一陣吵雜的腳步聲從房門外響起,隨著門被打開的瞬間只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映入眼簾,剎那間仙兒以為自己可能還在作夢——畢竟今天才初二呢,只是那隻儍二哈迎面撲上來摟住自己時傳遞過來的溫度讓他確認到對方是真的回來了。
「欸這不是我的外套嗎?你怎麼穿著睡啊有那麼冷嗎老鐵?」
「……你為什麼沒回我訊息?」仙兒皺眉撇開對方帶著笑意的目光硬是反問回去,可惜泛紅的耳朵讓他說話的底氣瞬間減弱了許多。
「我出門後才發現充電器忘了帶啊,到了這又碰上堵車,我還拜託了師傅開快點,說我媳婦兒還在家等著呢。」
「手機沒電你似不會去打公共電話的嗎?你似不似傻子啊老子真的——滾你媽逼誰似你媳婦啦!」
瞪著周公謹傻氣的笑臉許久,仙兒最終還是放棄了一腳把人踹下床的念頭將視線移向旁邊的地板,比周某人第一次造訪自家時更大的行李箱平放在地,而且還有二個,儼然就是一副要長住的架勢。
「你他媽還把全部家當都帶來了似吧,你這人怎麼辣摸恐怖啊!先唆好我闊不幫你整理啊!」
話語一拋仙某人便扭過身去跑下床以免自己克制不住的笑意給身邊的人發現了,他可不想之後連著幾天都得看到周公謹得瑟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