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寧得望著女友興高采烈在視訊電話中向姊妹淘們展示手中訂婚戒指的背影,心中再次湧上那個交往至今越加強烈的疑問——自己這樣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打從幾年前忽然在家庭聚餐時將剛交往的女友介紹給家人們時,他首先看的就是餐桌上那張與自己相同的容貌,出乎預料的,權寧敦卻只是怔愣了一瞬,隨即和身側的妹妹一起笑著歡迎這個陌生人的加入。
日常生活和工作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他們仍然是業界知名的權氏兄弟,排練時還是有著誰也無法插足的默契,甚至原先本來就是同事之一的女友和弟弟還能不時湊在一起跟他打趣,但雙方的互動往來也就僅止於此了。
這應該是最好的發展,權寧得在心底這樣說服自己,但卻無法解釋為何心裏會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惶恐不安,好像靈魂忽然失去了重心。
在排練過後女友調皮地將先前準備好的冰美式貼上他仍帶著熱汗的側臉,這熟悉的舉動讓權寧得不禁有些恍惚,但在看清對方是誰後又瞬間清醒過來,以往總是這樣對自己做的人此刻正拿著水壺坐在不遠處和幾個要好的舞者們笑鬧著聊天,只留給自己一個背影。
雖然二人還住在同一棟大樓之中,權寧敦卻不再踏足他所居住的樓層了,說是不好打擾到哥哥的感情生活——想到弟弟在說這句話時似笑非笑的神情與眼底一閃而過的蒼涼,權寧得不禁狠狠咬著牙根,但最終也無法反駁什麼,這都是他自己選的,一個正常、健全,不用害怕惹人非議的生活與關係。
可笑的是自己有時反而會無意識地站在弟弟的住處門口,手指停在那道密碼鎖上半晌卻始終不敢按下,他當然知道弟弟設定的密碼是什麼,卻無法想像對方在看到自己出現後會是什麼反應。
在親友面前向女友求婚後又過了半年,在與對方結束了不甚愉快的通話後權寧得索性關掉了手機,原本雙方已經討論到相約假日一起看婚紗的階段,但女友忽然說希望可以邀請權寧敦做為伴郎,本來只是這樣的話還沒有什麼問題,但當他聽見原因是伴娘群中有位與女友關係不錯的朋友似乎對弟弟有意,她也覺得可以藉機湊合二人看看——這句話瞬間觸動了權寧得最敏感的神經,表面的平和偽裝太久,讓他幾乎快忘了一旦牽涉到權寧敦時自己會多麼失去理智。
才踏出電梯權寧得就立刻發現了那個倒坐在自家門口前的熟悉身影,幾乎是反射動作般讓他邁開腳步快速奔向對方。
眼前的權寧敦穿著一身看似正式的深藍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散落的瀏海下是緊閉的雙眼和暈染成玫瑰色的臉頰,渾身散發出混雜香水味的淡淡酒氣,明顯是醉得站不起身。
權寧得依稀想起今天似乎是某個跟弟弟比較要好的男舞者結婚,看來權寧敦在宴客場合上應該被灌了不少酒,畢竟以往兄弟二人共同參加聚會場合時通常都是酒量較好的自己擔當擋酒的角色。
「Dony?聽得見嗎?」權寧得蹲在弟弟身前,伸手輕撫那張和自己相同的樣貌,指尖上傳來的熟悉熱度讓他忍不住反覆摩挲,而權寧敦並沒有任何反應,看著對方敞開最上頭二顆鈕扣的襯衫下露出形狀明顯的鎖骨和頸部線條讓權寧得的眼神暗了一瞬。
將權寧敦攙扶回臥房後,權寧得靜靜地望向躺在床鋪中央陷入沉睡中的男子,透過視線在對方身上不斷來回打量感受胸口內越發洶湧的鼓動。
並沒有猶豫太久的權寧得最終還是俯身壓上了對方,單手俐落的解開襯衫的鈕扣探入撫摸,另一手則抬起對方的下巴低頭深吻,舌頭撬開毫無防備的唇齒尋找到目標後便攪動糾纏起來。
「唔⋯⋯」也不知道是因為過於激烈的吻或是遊走挑逗著身體敏感地帶的手指,權寧敦無意識地在喘息間流洩出含糊沉吟,聽見弟弟的聲音讓權寧得只感到下體一陣緊繃,索性直接解開對方的西裝褲連同內裡一併脫去,隨即映入眼簾的是修長的雙腿與微微充血的男根。
權寧得熟稔的握住弟弟的分身上下套弄,另一隻沾染著潤滑劑的手指則朝向粉嫩的穴口處按揉後緩緩插入,畢竟二人已經好幾年沒有肉體接觸,從甬道內幾乎恢復如初的緊緻程度可見權寧敦即使在自己交了女友後也並沒有再和別人發生過關係,察覺到這點後讓權寧得莫名感到一陣心安,加入第二根手指後動得更快,指尖在前列腺下不停按壓。
「唔⋯⋯哈啊⋯⋯」前後同時被觸發的刺激讓權寧敦忍不住皺起眉頭喘息,微微扭動身體似乎想掙扎卻被權寧得用雙腿壓住,他低頭溫柔親吻著弟弟微張的紅潤唇瓣,並將自己早已硬挺難耐的性器抵上濕濡的肉縫,隨著腰背一振在體液的助力下推進大半後索性便直接撞至底部,被緊密黏合的包覆感讓權寧得忍不住倒抽一口氣——果然無論多久,還是弟弟的身體和自己最為契合。
忽然被巨物插入撐開的感官刺激讓權寧敦終於艱難地睜開眼睛,迷濛雙眸困惑的看著將自己壓在身下並正猛烈擺腰抽動的男子似乎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哥⋯⋯哥哥?啊⋯⋯等、等一下⋯⋯唔——」權寧敦的呻吟彷彿催化劑般讓權寧得更加亢奮,架起弟弟的雙腿壓得更開「我已經等太久了,Dony乖⋯⋯都給哥吧,再抱緊一點,不要放手好不好?」
儘管被搗撞得眼角直冒淚花,權寧敦的雙手仍乖巧地緊緊環抱在身前的男子肩上,對著迅速淹沒自己的快感間迎合地動起腰,反覆抽出和插進深處的交合處黏稠水聲啾滋作響,濕緊肉壁吞吐著體內粗大炙熱的陰莖似乎還想吃得更深,數年的隔閡頓時煙消雲散,兄弟二人沈浸在緊密的糾纏並吞噬彼此的身軀裡。
「Deukie⋯⋯唔⋯⋯啊⋯⋯好棒、再快、更多一點⋯⋯啊、哈啊⋯⋯哥哥⋯⋯最愛哥哥了⋯⋯」忍不住被撞到數次高潮後體內痙攣抽搐不止的權寧敦發出哽咽哭音,聲線隨著男人逐漸劇烈的動作變得更加甜膩而軟綿,交夾在權寧得腰際上的雙腿也收得更緊,肉穴上下磨蹭著哥哥的根部像是撒嬌又滿是討要的意味。
「Dony⋯⋯Dony⋯⋯你只能是我的,知道嗎?」全身內外被對方死死纏住的充實感讓權寧得異常地滿足,他將權寧敦的手壓制在頭上十指交扣,自己則埋首專注地啃咬舔舐著弟弟仰起的頸子,在對方身上種回更多專屬於他一個人的印記。
雖然早在更久之前就隱約聽見大門有被打開過的動靜,但在扶著權寧敦回房後就預先反鎖好房門的權寧得並不在乎,尤其在重新將弟弟擁入懷中之後,他更加明白自己應該做出的正確選擇到底是什麼了。
即使日後在眾人詫異的反應中取消了婚約和分手,但看著權寧敦含笑凝視自己的目光,權寧得心中沒有絲毫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