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麻煩 -------------------------------
似乎已經習慣你的存在,為什麼,我自己也想知道。 ------------------------------- 今天是星期五,天氣很好,客人也不少,可說一切都很好。
除了一個傢伙的到訪以外。
「小哲--!」
阿瀧手裡掛著一袋糖果跑進店裡,
而原本在房間裡的哲生聽到聲音竟迅速的跑出來迎接。
「瀧哥哥午安。」哲生很有禮貌的對著阿瀧微笑。
「嗯,好乖,來,這袋糖果給你,這可是哥哥專程從日本帶回來的喔。」
阿瀧笑著,將手上的糖果放在哲生的手裡。
「喂,你確定那些都是可以吃的吧。」我放下擦到快裂開的盤子,看向阿瀧。
「當然囉--怎麼可以不相信我呢,我可是受過買糖果的專業訓練呢。」
阿瀧很不要臉的哈哈大笑,隨後坐到他的老位子上。
「很冷,一點都不好笑。」我把盤子擺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說你剛從日本回來?你去那裡作什麼?」 「喔,就是去跟那些小日本談判啊,差點就要當場翻臉了說,好可惜喔…」
阿瀧一臉很惋惜的樣子,
「我一直想試試拿日本刀砍人的說。」
我翻了翻白眼,用力克制自己不要再暴青筋。
不可以罵人,不可以揍人,有其他客人在看,對,你要冷靜,深呼吸……
「對了,我這裡有跟其他幫派火拼時候的記念照喔,你看……」
阿瀧邊笑著拿一本相簿,不用看都可以覺得那本相簿在滲血。
啪嘰,我聽到大腦裡某條線斷掉了。
「你手上拿著菜刀要幹嘛?老闆?」阿秀在我旁邊說著。
「砍流氓。」我聽到自己很冷靜的這麼回答著。
「!」阿秀拉住我的袖管,轉向阿瀧「瀧哥快逃,老闆又發作了。」
混帳!也不想想是誰害的? 三不五時就拿一堆血腥到暴的相片或記錄來給我看,到底是存什麼居心啊! 敢情下次是直接要帶我或哲生去看砍人的現場就是了? 不行,為了哲生,我這次一定要為民除害…… 「唉呦,別這樣嘛,我只是想讓你習慣嘛。」
阿瀧收起相簿,走到我旁邊,把阿秀打發走。 「這種事沒什麼好習慣的!」我覺得自己的額上一定又開始暴青筋了。
「是是是,那我下次拿給哲生看好了。」阿瀧作勢要去找哲生。
「你敢!」我抓住阿瀧的手,只差沒用另一手的菜刀砍下去。
「好好好,我保證下次不會……」
阿瀧說完,將臉貼近我。
「讓你看到。」他補上這一句,接著飛快的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跑走了。
我隱約聽到角落的一桌發出小小聲尖叫的聲音。
那桌是固定的熟客,全是高中生腐女。 該死的!下次我非砍了他不可!
今天生意不錯,所以一直開到了十二點。
送走最後一桌客人,我打開電腦,連上RO。
「喔喔,藍山上來啦。」泡泡對我打著招呼。
「今天怎麼這麼晚啊?」筱筱。
「店裡的生意不錯。」我之前曾經提過自己是開店的,但沒有仔細講是什麼店。
「我們今天生意也不錯喔。」阿飛笑著。
「是啊,剛好一輛遊覽車撞上山壁,我們可是忙翻了。」玫瑰。
「哈哈,那有沒有生意掉進山下的?」阿瀧坐到我旁邊。
「唉,就是有啊,派人下山去找還找不到,可能是掛在樹上了吧。」阿飛。
「……」
據說,今天阿瀧要決定網聚的地點。
因為多羅羅還沒到,所以還不能討論,
我托著臉,打算再去拿一杯咖啡來喝。
當我起身時,注意到門外站了一個男生,他靠在牆上,臉色很差。 「那個……先生,您沒事吧?」我走出店外,看著那個男生,他也看著我。
「沒事,沒事……」他說著,揮動的手十分無力。
沒事就見鬼了,他看起來就是一副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 果然,他正要走開時,竟然差點倒下去,
幸好我早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已經作好接住他的準備。
「反正這麼晚也沒客人了,您可以在位置上休息一下,等狀況好一點再走。」
我說著。 「不……真的沒事……」他勉強撐起身,似乎想離開。 那怎麼行,萬一又倒在路上怎麼辦。
我想著,便把他強架進店裡休息,幸好他的身體比我想像中的纖細、輕許多。
「多羅羅怎麼了?已經十二點半了……」儷瑪說著,表情很擔心。
「對啊……」筱筱搭腔。
「……」 「你跟多羅羅不是很好?知道他怎麼了嗎?」阿瀧密語。
「我也不知道。」我回應。 突然,我感覺到一陣視線正盯著我,是那個男生。
「喔……你好一點吧。」我看著他。
他沒答話,只是點了點頭,但臉色已經沒那麼差了。 「那就好,你知道嗎?你剛才那樣子真像個快死的人一樣,嚇死我了……」我笑著說。
「不好意思,這樣麻煩你……」他的聲音還有點微弱。
「哪的話,人本來就要互相幫助嘛!」我大笑,這可是作人處世的基本。
「唔,我該回去了……這些總共多少錢?」他站起身。
「不用,只要以後你能幫我打打廣告就好啦。」
我視線轉回螢幕上,揮著手。 「嗯,那……謝謝你了。」
他的聲音經過櫃檯。
我揮手跟他道別,聽著玻璃門關上的聲音。
一點了,突然,對話欄上出現多羅羅上線的訊息。
「啊!小四他上了!」筱筱。
「真早啊大哥。」泡泡。
「你搞什麼!這麼晚上!到哪風流去了!」玫瑰。
「還說你痴情呢,馬上就搭上別的女人了!」阿瀧。
「喂!你們兩個別太過份了……你怎麼了?怎麼今天這麼晚上線?」儷瑪。
「快來聚點啦,我們有事要討論!」阿飛。
大家此起彼落的發出聲。
「對啊,快來快來!」我在最後補上。 多羅羅一到聚點就被趕入我們圍成的圈圈內。
「哼哼,人家說晚來罰三杯,別說兄弟不罩你,阿魯巴或跳火圈二選一吧。」
阿瀧抱著手臂奸笑道,我白了他一眼。
「啐,別浪費時間了,有什麼事快點講一講啦。」
多羅羅早就對阿瀧的廢話習以為常。
「哼哼哼哼哼。」阿瀧坐正「既然如此,就由你決定今年聚會的地點吧。」
「啥?」多羅羅。
「裝蒜啊,一年一次的聚會你也敢忘記。」阿飛往多羅羅後腦勺巴了一掌。
「嘖,原來是為了這個啊……好啦,讓我想想……」他思索著。
「有一間咖啡店不錯,我找找它的名片。」
接著是十分鐘的沉默。
「萌.男塾。」多羅羅送出訊息。
我在螢幕前呆住,那是我的店。
「噗哈哈哈哈--那那個店長會不會大喊他是萌男塾塾長.江萌島平八啊?」
阿飛不留情的狂笑著。
「笑死人了,什麼鬼名字啊,那個店長的品味也太謎了吧!」
玫瑰也加入嘲笑聲浪。 對於別人會有的嘲笑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猶豫了一下,送出訊息。 「那間店,是我開的。」
整個公會頻突然陷入驚駭的沉默當中。 「剛剛那個老闆……是你?」多羅羅。
這次輪到我沉默。 想起剛才的客人,以及多羅羅上線的時間。 「剛才那個客人……是你?」
這也太巧了吧?
巧到令我有點難以置信。 「那是你的店?」阿瀧密語。
「混帳,你來過幾次了,竟然不知道那是我的店?」我抬了抬眉毛,盯著阿瀧。
「我沒注意到店名嘛……」阿瀧說著。
「混蛋。」我踹了他一腳。 「那,我們就決定去那家咖啡店。」阿瀧敲定。
「可以。」泡泡。
「OK。」阿飛、玫瑰。
「沒意見。」筱筱。
「我那天要上學,可能會遲到一下。」儷瑪。
關上螢幕時,我的右眼皮跳個不停。
總覺得聚會那天似乎會有事情發生。 嘖,有阿瀧這個麻煩在,發生事情似乎也不奇怪。
隱約覺得,頭又開始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