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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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討厭你,但沒了你,就是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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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VP場,劍士村地圖。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豪洨的下場!」阿飛蹲起馬步,擺出太極拳的架勢。
 「來就來!誰怕誰啊!啊打!」玫瑰一手擦過人中,擺出李小龍的誇張表情。
 


 事情的起因:玫瑰說他看到GM在抓外掛。

 別說阿飛不相信,我們也不相信。
 就算隨便抓個路人來問好了,人家的答案只會有三種。
 「你唬爛。」、「不可能。」跟「神經病。」
 但玫瑰堅持有,阿飛堅持他在豪洨,所以兩個就決定用武力解決。
 還為了這種無聊的爭執找我們當見證人,真是夠了。 


 「快點好不好?老子一秒鐘幾十萬上下的。」泡泡不耐煩的說著。
 「玫瑰,畫唬爛是會下拔舌地獄的啊,不三思一下?」多羅羅淡淡的說著。
 「就讓他們打到死吧,正好可以讓耳根子圖個清靜。」筱筱用小指掏掏耳朵。
 「我看就各退一步吧,好不好?」阿杰汗顏。
 
 
 「好個屁。」
 「好個頭。」

 兩人很有默契的喊回來。

 「告訴你,上次你偷吃我晚餐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這次一併結清!」阿飛。
 「唉呦?還敢扯案外案?別怪我無情,上次你把工作全丟給我作,
  自己跟曉香跑去快活還敢講,我吃你一頓晚餐算客氣了!」玫瑰。

 
 「喂,我們對二位的恩怨情仇沒興趣,要打就快點。」
  多羅羅冷靜的賞了兩人一箭,爆頭。

   
 於是,一場關乎信譽與舊帳的世紀末無聊戰鬥就這樣開始了。 
 由於過程太長又無趣,所以我根本沒去注意。
 只知道打完時大家已經睡的東倒西歪,泡泡還差點被偷打的白目殺掉。


 
 「哼哼,我贏了!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豪洨啦!」
  阿飛扠著腰,指著玫瑰的屍體仰頭大笑,泡泡慢慢的站起身幫玫瑰復活。
  玫瑰氣的坐在地上,嘴裡還不時嘟嚷著:明明就有看到……之類的話。


 「你今天怎麼特別安靜?」
  多羅羅輕敲我的肩膀,坐到了我身邊。
 「不是我安靜吧……是公會太安靜了…」
 「也對……阿瀧沒上,整個公會實在安靜的不像話……」
  多羅羅輕嘆,我也是。

 


 四天了,阿瀧沒上公會,也沒來到咖啡廳內。
 我關上電腦,趴在櫃檯上。
 今天是雨天,生意理所當然的差。
 送走最後一桌客人,看看時鐘,下午六點半。
 要關門還嫌太早,但似乎不會有客人光臨了。
 我托著臉,猶豫著。


 「老闆,瀧哥怎麼都沒來啊?你們吵架啊?」阿秀坐在椅子上,喝著冰水。
 「我哪知道。」
  我回答,心裡一直有股悶氣充斥著,但是為了什麼,我卻說不出來。
 「瀧哥不在,變得好無聊喔。」阿秀嘆氣。

 

 
 是啊,就是因為他不在的關係。
 如果他在的話,一定會開始鬼扯一些話題,不然就是他以前的故事。
 雖然有時會出現兒童不宜的話題,但大體上我都能接受,
 也覺得自己無趣平凡的生活似乎多了一點有趣的事。

 不知不覺中,我的思緒已經充斥著他的存在了。
 

 

 

 等等……什麼?
  
 剛才那是什麼鬼東西? 

 那是我所想的嗎?

 該死,一定是那傢伙之前每天跑過來洗腦的關係。

 我甩甩頭,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

 

 
 八點了,我提早放阿秀下班。
 當然這次有叫他先去倒垃圾,我不想再遇到第二次殺人事件。
 對了,不知道哲生在那裡待的好不好。
 今天是哲生一個月一次的,可以和他母親同住的日子。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我順手接起。


 「喂?是藍亦昀先生嗎?」電話那頭,一個粗獷的中年男音響起。
 「我就是,請問你哪裡找?」我疑惑著,對這個聲音並沒有印象。

 「我們這裡是警局,剛才我們的警員在街上遇到你的小孩,他一個人在街上遊蕩,
  所以我們把他帶了回來,從他的隨身物品裡發現了這個號碼,所以打過來確認,
  你的小孩是叫藍哲生沒錯吧?」對方一口氣說完。
 「是,他是我的小孩沒錯!」我抓緊話筒,還沒辦法反應過來。
 「嗯,那麼請你現在過來接小孩吧,我們這裡是……」
  對方唸出一串地址,我連忙拿紙筆抄起來。

 

 一路上,我的心臟急促的跳動著。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哲生會被丟到街上遊蕩?
 我的思緒不斷的轉動,卻整理不出個所以然。

 
 

 警局內,我迅速的辦完手續,
 一會,哲生從裡面向我跑來,緊緊抱住我的手還在發抖。
 「嗚嗚……爸爸……嗚……」哲生哭泣著,我的心一陣抽痛。
 「爸爸在這裡,沒事了……沒事了……」我蹲下身,抱起哲生,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在車內,哲生已經停止哭泣,但還是小聲的抽噎著。
 「……爸爸……我想回家……」哲生用小手胡亂的抹著自己的臉。
 「嗯,爸爸現在就帶你回家,不用怕,已經沒事了……」
  我一面開著車,一面替哲生擦掉眼淚,思索著等下要怎麼詢問哲生。




 彷彿是嫌今天發生的事不夠多似的,當我抱著哲生走到店門前時,
 一個人正攤坐在店門口,而且還渾身是血。

 令我震驚的是,那個人是阿瀧。



 我放下哲生,跑向阿瀧。
 「喂!你怎麼了!別嚇我啊!」我拍打著阿瀧的臉。
 「……晚安……」阿瀧緩緩掙開眼,輕輕扯了扯嘴角。

 真是的,這時候還說這種廢話。
 不過看來應該是不會死的樣子……但把他丟在這裡也不恰當。
 送到醫院去?
 不行,從他手上的槍我就知道絕對不能送醫。
 好吧,好歹我以前讀書時也是唸護科的,就來幫他一次吧。


 我扶起阿瀧,搖搖晃晃的走進店裡,這傢伙真不是普通的重。
 一路扶上,應該說拉上了二樓,我把他丟在二樓的小客廳裡,跑去尋找醫藥箱。


 
 
 
 「呼……總算是弄好了……」
  我坐在阿瀧旁邊,幸好當初畢業時沒把讀的東西全還給老師。
 「…謝啦…」阿瀧輕輕戳著身上的繃帶。

 還好他的傷勢其實並不嚴重,都是些擦傷和挫傷而已。

 「嘖,整天給我找麻煩。」我關上醫藥箱,白了他一眼。
 「是怎麼搞成這副德性的啊?終於被女人找上門了是吧?」
 「是火拼啦,我以一敵二十唷,以後請叫我神槍手阿瀧。」他大笑。
 

 囧# 
 我猜這應該是我當時的表情。


 「對了,你剛才怎麼不在店裡啊……」他提出一個讓我瞬間驚醒的疑問。
 「啊!哲生!糟了!」我這才想起剛才丟下哲生的事情,

 正當我要起身跑下樓時,哲生已經慢慢的爬上樓梯了。
 
 「爸爸,我有記得鎖門喔!」哲生用剛哭過的臉對我微笑。
 「那個叔叔是誰啊?」他疑惑的看著阿瀧。


 「爸爸?」阿瀧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又看著哲生。
 「天啊!沒想到你竟然……」
  他指著我,八成又要說些挖苦的話,我伸手蓋住他的嘴。

 
 沒想到防堵了這麼久,還是讓他們倆遇上了。
 我大嘆。
 
 
 「藍哲生,我跟前妻生的兒子,六歲。」
  我指著不知人間險惡,還對著阿瀧揮手示好的哲生。
 「這個,叫他瀧叔叔就好。」
  我隨手戳了戳瀧的額頭。
 「什麼瀧叔,我才二十五歲耶,叫瀧哥哥就好。」
  阿瀧說著,還伸手拍了拍哲生的頭。


 很好,等下我一定要抓哲生去洗頭。


 
 我想起正事,坐下面向哲生。
 「對了,跟爸爸說,你剛才怎麼會在街上?媽媽呢?」
 
 哲生聽到我這麼說,猶豫了很久,低下頭。

 「媽媽不在……所以要我在客廳裡跟叔叔等她回家……」

 叔叔?我皺眉,應該是她交上的男朋友吧。

 「嗯?然後呢?」

 「……那個叔叔摸我的大腿,還想脫我的褲子……」哲生說著,眼眶又浮出淚光。
 「什麼?」我和身後的阿瀧同時大喊出聲。
 「…我覺得噁心…所以跑掉了…」哲生說完,一張小臉已經流滿眼淚。
  我趕忙把哲生抱到腿上安撫。
  

 「告訴哥哥,那傢伙在哪裡,哥哥幫你砍……教訓他!」阿瀧坐起身子說著。

 

 

 這次,我沒有多說什麼,默默同意他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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