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是刺眼啊。」
我伸手遮著眼睛上方。
眼前的景象果然印證了我對人類的觀點,
來來往往的都是明顯選擇美化的吸血鬼玩家。
但這樣卻只讓我有種虛偽的感覺,我反而不太想去接近他們。
而很顯然的每個玩家對美感的認知也被麻痺了,
並沒有人會多花心思去注意身邊的俊男美女一眼。
「溫蒂,哪裡可以練功?」
我轉過身詢問溫蒂。
我實在不想繼續待在這個破壞視覺神經的地方。
「由於你還是初學者,建議可以到西北山岳去打魔蟲使升級。」
溫蒂仍然是笑容可掬的回應著。
於是,我很聽話的照著溫蒂的話走了。
但,我忘了非常重要的一點。
媽的!我是個路痴啊!
題外話。
在我住的社區裡有個傳說。
傳說中,有個傢伙早上七點說要出個門買好自在。
結果一直到了下午五點,那個傢伙還是沒有回來,
於是乎,擔心她的家人就出門尋找她。
最後,發現那傢伙竟然還在超商附近的花園裡轉來轉去,
就像陷入了無限迴圈一般。
而,那傢伙的家,跟超商不過是徒步五分鐘的距離而已。
「幹!是哪個白痴建商在這種地方蓋迷宮花園的啦!」
那傢伙哭訴。
「拜託啊大姐,那種小迷宮就連幼稚園學童都走的出來啊!」
那家人吐槽。
從此,那傢伙的事蹟在社區裡廣為流傳……人稱,迷路達人的傳說!
而那個迷路達人就是我。
因此,我出門時往往只知道學校、商店、海邊這三條路,
因為我也只會知道這三條路怎麼來回……
如果用第三者的角度來看,應該可以看到某個白化症玩家在原地打轉的蠢畫面。
但沒辦法,無論我怎麼努力的往西北方走,
仍然會像鬼打牆一樣的回到已經看過N遍的武器店招牌下方啊!
基於一種無聊的自尊,我死也不願向溫蒂或其他玩家求助。
有人說,就算是路痴也會有矇到的時候吧?
很抱歉,在我身上沒有,沒有到讓我想一頭撞死在旁邊的磚牆上。
更糟的是,我這副窘況似乎已經被附近的某些玩家看進眼底了。
有些還毫不避諱的對著我指指點點……
「笑,笑屁啊!」
轉向隔著一扇窗,在武器店內正在嘲笑我的一名男性人類玩家。
我隱約感覺到自己的額間暴出了幾條青筋,但表情還是笑的。
「望海,你這樣那位玩家是聽不到的。」
溫蒂出聲提醒我。
「就是聽不到我才會講啊。」
溫蒂真是太不知人心險惡了,果然是機器。
我再給了那個玩家一個微笑,
但在他看不到的窗臺下方我比了個姆指,向下的。
看裝備也知道那傢伙的等級比我高很多,
我可不想剛玩就被人PK死,所以只能暫時用這種方式回應。
去,就不要在現實裡給我遇到,
不然我一定給他一個肘擊兼迴旋踢……如果我認得出他的長相的話。
「噗哈哈哈--!」
一個豪邁的笑聲出現在旁邊,我很自然的轉向聲音來源。
那是一個身穿緊身黑皮衣,肩上罩著暗紅色披風的女人,
看上去應該和我一樣是個吸血鬼玩家,
她的長相應該也是經過些許美化的,
但那驚人的胸圍卻明顯的十分引人側目。
就連我這個女生都看的目瞪口呆,
更別提路過的男玩家或女玩家那些口水都快流滿地的矬樣了。
但她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並沒有理會我們的反應。
「喂,你是剛進來的吧?」
她扠著玲瓏有致的腰枝,深紫色的丹鳳眼盯著我。
但這畫面對白卻不自覺的讓我聯想到老式古惑片裡的大姐大,
而我就像剛入監獄的女子犯人一樣。
「呃……沒錯,請問大姐有何貴事?」
媽的,我竟然不自覺的卑躬屈膝了起來。
總覺得這種應對模式有點悲哀的熟悉感啊……
「很好,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弟。」
她突然丟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我頓時之間還以為是不是自己耳包了。
「啊?」
相信我的眼神應是三分疑惑帶六分不解,
兼夾一分懷疑眼前這女人是不是真的胸大無腦。
「啊什麼啊?你既然叫我大姐,那你當然是我的小弟囉。」
瞧她說的理直氣壯的樣子,我還差點真的被她唬到。
「溫蒂,想終有這種遊戲模式嗎?」
趁著她不注意,我連忙悄聲向身旁的溫蒂問道。
溫蒂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正當我想採取閃人行動時,她的手已經先勾上來了。
「幹嘛?妳別亂來!光天化日又大庭廣眾之下……」
因為手臂被那對驚人的巨乳給壓住,使我陷入了半混亂狀態。
而旁邊的路人竟然還發出羨慕的嘆息,真是混帳!
說來慚愧,
身為女人的我竟會對天生(或鬼斧人工製成的)巨乳有種莫名的恐懼症,
或許也跟天生平胸的自卑感有關吧。
但最大的主因還是來自於……每年家族聚會時,
那些堂表姐妹們一字排開,無不波濤胸湧的奇景。
而我這個平胸女在場就特別顯眼,
允武還常常開玩笑說我其實是打了女性賀爾蒙的男人,賤嘴。
「嘻嘻,走,大姐我今天心情好,帶你去練功。」
她說完便不由我回嘴的拖走了我,
準確的走向我剛才怎樣都走不到的西北方。
「不用太感激我,這是應該的……」
說完,還故作俏皮貌的向我眨了眨眼。
怎樣都好,不要用妳的胸部壓著我的手啊啊啊啊--!
我突然有種想暈死過去的無力感。
└───┐
一片翠綠的山岳上,一個死娘炮玩家奔跑著,而後頭的幾隻大蜘蛛快樂的追逐著。
「哈哈,來追我啊。」
娘炮眼中閃著十字光芒與幾顆小星星,一面彎著小手甩動。
「你這頑皮的小淘氣,等等我啊。」
大蜘蛛潑弄著些許草屑,八隻大眼閃著亮光微笑。
整個景觀就像是喬治與瑪莉穿著泳裝在夕陽照耀的沙灘上奔跑嘻戲一般和平、迷人……
以上純屬虛構。
「溫蒂!妳為什麼沒告訴我魔蟲使是蜘蛛啊--!」
我死命的狂奔,一面對著敬業的跟在身後的溫蒂怒吼。
「因為你沒有問啊。」
溫蒂回答的很自然,聲調裡完全沒有奔跑時該有的喘氣音。
蜘蛛、蟑螂,這兩種生物號稱並列女生十大害怕生物之首。
而有著八隻毛絨絨大腳的蜘蛛更是我的最大罩門。
別說打了,就算要我站著跟牠面對面也是不可能的事!
「斬月!」
一聲大喝,只聽到幾聲機械式的啪嚓聲,和應該是大蜘蛛的哀鳴。
我可以想像的到那些蜘蛛一邊變成碎塊一邊噴出綠色體液的噁爛模樣,
腳步不自覺的又加快了幾步。
「給老娘站住!」
聞聲,我只得趕緊煞車,但也因此整個人摔倒在地。
「你啊,怎麼那麼遜啊,怕蜘蛛還算得上是個男人嗎?」
在拉我起身的同時,她一邊這麼數落著。
「我本來就不是個男人啊……」我嘟嚷著。
「啥?」
「不,沒事……」
差點就洩底了…我用力捏了自己臉皮一下以示警惕。
坐在草地上,我邊喘著氣邊休息。
只不過是玩個遊戲,
但一開始就玩的這麼累又這麼無力的我還是第一次碰到……
「我看啊,再這樣下去你連一等都升不到。」
頗有大姐頭氣勢的她,名字叫作戴米恩,很中性的暱稱。
「……」
我輕咬著下唇,無法反駁她的話,只得坐在一邊玩著自己的手指。
「啊!有了!」
戴米恩突然大喊一聲,嚇了我一大跳。
「什麼啊?」
我皺眉。
「走,跟我到王城,我知道有一個人可以幫忙!」
她仍然是急躁的伸手就準備把我拖走,但我早有防備的閃掉。
「免!我自己有腳會走!」
我邊說邊起身,以免戴米恩又突然撲過來。
「走?用走的太慢啦!」
她張開雙手,身後的斗篷隨之擴張,變成了巨大的暗紅色翅膀。
而我,就像被老鷹襲擊的兔子一樣被抓到了半空中。
用飛的我是無所謂啦……但非得頭下腳上不可嗎?
只怕還沒飛到王城,我已經腦充血了吧。
玩一個遊戲玩了二個小時連一級都沒升到,這也是頭一次。
看來在這遊戲裡想當王子,似乎非常的不容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