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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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我過去對你們瞭解的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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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蜜月島的一間小房間裡,大家聚在裡面。
「嘿嘿嘿……小藍藍--給我推一下好不好啊?」阿瀧撲倒坐在床上的藍山。
藍山反應的快,馬上一腳踢到阿瀧臉上。
「好個頭,去找你那些後宮去吧。」
「咳……我想問你們大家一個問題,可以嗎?」我清了清喉嚨,發出詢問句。
「可以啊。」筱筱。
「要問什麼?」泡泡,這次他改練女魔導。
「先說好,不可以問三圍。」玫瑰速答,頭上出現害羞表情。
「誰關心你的三圍,對了,不可以問尺寸喔。」
阿飛接話,頭上出現色瞇瞇的流口水表情。
「你也沒好到哪去,那不可以問寬度喔。」玫瑰再應。
「你們確定要繼續下流下去嗎?別嚇到我老婆OK?」
阿杰跳出來勇敢的阻止下流二人組的發言,
結果是馬上被下流二人組抬去撞床柱,阿杰的老婆見狀還哈哈大笑。
「你們的職業是什麼?」我決定完全無視那兩個色胚的發言,直接提出問題。
只見眾人思索了一下。
「作角色扮演的衣服。」筱筱回答,這個我知道。
「在泡沫紅茶店打工。」泡泡接著回答。
「服務業。」阿瀧笑著回答,好吧,那的確可以勉強算是〝服務〞業。
「老師,教高中國文的。」阿杰面向地上抱著下半身回答,這個他以前跟我提過。
「咖啡店老闆。」藍山抱著手臂回答,一隻腳正忙著甩開阿瀧。
「學生,我是阿杰老師的學生。」巧姐回答,臉上的笑容既羞澀又甜蜜。
「喔--師生戀!」玫瑰幼稚的指著兩人大叫。
「妳是哪所學校的,改天我考慮看看轉業當老師好了。」阿飛托腮說道。
以前曾經聽阿瀧說過玫瑰和阿飛是同事,但我一直不知道他們的職業。
「好啦,不開玩笑。」玫瑰坐正。
「我是洗屍體的。」玫瑰笑著說,還對我們比了個V。
「嗯,而我是搭配他的屍體化妝師。」阿飛說完,還跟玫瑰擊了一下掌。
除了阿瀧以外,我想我們其他人的表情應該都蠻震驚的。
「你開玩笑吧?」泡泡皺眉。
「嘖嘖嘖,誰跟你開玩笑,拿死人開玩笑可是大不敬啊。」阿飛搖搖食指。
「所以說囉,你們可以先預約,友情價跟你們家屬打七五折。」玫瑰大笑。
「喂,大家都認識這麼久了,乾脆點,打個一折吧。」阿瀧趴在藍山大腿上說著。
「哇!一折?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我死了都不會放過你啊!」
阿飛誇張的大叫,還吐出舌頭倒在地上裝死。
引起大家一陣大笑。
「我很普通,只是一個高三生。」儷瑪微笑著,抓抓自己微亂的短髮。
是啊,我知道,重點是,
後來我才想起自己也是那所男校畢業的,
嚴格說起來我還是儷瑪的學長。
難怪第一次見到那身制服時會有刺眼的感覺。
畢竟我在那所男校的求學生涯不太好過,我指的是人際關係上。
我又想起了阿寶,他和儷瑪一樣喜歡笑,臉上總是掛著陽光般的笑容。
我看向儷瑪,他注意到了,對我投射出笑容,我也笑了。
「對了,別忘了明天是城戰,大家都要上線,知道嗎?」阿瀧走到我們面前說著。
「唉呦,會啦會啦。」阿飛不耐的揮了揮手。
「要是再發生結束前五分鐘才跑過來的事情,嘿嘿,就別怪我……」
阿瀧磨拳擦掌的笑道,那個笑容很邪惡。
「喂!那次不算啦!臨時有屍體被送過來我們有什麼辦法啊!」
阿飛與玫瑰齊聲反駁。
「管你的,如果這次再犯,下次你們就得讓別人洗你們的屍體。」
阿瀧霸道的宣佈,我當時還一度思索他是不是認真的。
突然,他轉向儷瑪。
「你也是,這次再不參加,我可要考慮把你踢走了喔。」
阿瀧說著,卻衝著我笑。
「是,這次我一定會參加的,不可以把我踢出去啦。」
儷瑪前幾次城戰時不是考試就是有事,所以都沒有參加。
晚了,我和儷瑪坐在沙灘上,公會的其他人正在旁邊的小酒吧裡喝酒保的特調。
「第一次參加城戰的時候,你會緊張嗎?」儷瑪密語。
「唔……」我思索,第一次參加城戰是什麼時候的事。
「當時啊……當然啦,我一個小弓手就這樣被當時的會長拖下海呢,
整個人抓著弓箭被派到前線,現在想想那個會長也真是不會排戰陣。」
儷瑪點點頭,繼續聽我說著。
「結果城戰一開始,我就被人群沖到了最前面,我們是攻城的一方,
當時守城方是怒海公會,他們是個老公會了,到現在還在,只是不參加城戰了,
被沖到最前方以後,我就站在原地發抖,現在想想還蠻丟臉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會,就算是我也會那樣的啊。」儷瑪說著,我微笑的看著他。
「然後,怒海的巫師就從暗處跑了出來,開始狂放暴風雪,
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凍成了一座冰雕……」我停了下來。
「結果呢?」
「結果我就被一個怒雷送了出去,結束我的第一次攻城經歷。」我合掌。
「那次會長沒攻到城,把怒火遷到我們這些一轉的身上……
雖然我們事前就說派我們去也沒用處的,然後我們被踢出公會。」
現在再想想,還要感謝他把我踢出去呢。
「後來我一個人在斐陽僵屍洞閒逛時,遇到了被已分手的第二任死纏著的阿瀧,
他抓住我求我幫忙,我看著後面跑過來,滿臉怒氣的女法師就大概猜到一二了……」
「你怎麼幫他?」儷瑪好奇的看著我。
「沒什麼,就是挽著他的手,對著女法師笑著說:
〝我是他的現任愛人,請問妳這個已卸任的有何貴事?〞
為了增加真實性,我還親了阿瀧的臉一下。」
我想起那個女法師半青半黑的臉,不禁笑了出來。
「後來那個女法師跑走了之後,阿瀧就笑著謝謝我,還說我的反應很快,
然後我們就成為朋友了,阿瀧建立公會後我還是第一個加入的呢。」
故事結束,我看向儷瑪,他沒說話。
「怎麼了嗎?」我站起身要走回酒吧內。
「你說你親了瀧哥?」儷瑪也站起來,快步跟上我
「是啊,怎麼了嗎?」我在酒吧外,停下腳步看著儷瑪。
儷瑪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攬住了我的肩膀,輕柔又快速的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接著對我露出了小孩子惡作劇般的笑容,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先是一驚,幸好這裡很暗,不然我的臉紅一定會被他們拿來質問原因。
「明天就要城戰了,你緊不緊張啊小弟弟?」筱筱顯然是喝醉了,女王氣勢全跑了出來。
「嗯……還好,有多羅羅分享他以前的經驗,已經沒那麼緊張了。」
儷瑪說完,又轉向我,燦笑。
「喔?那城戰時你會怎麼辦?」
我向酒保要了一杯水。
「我會保護你。」儷瑪說著,用他一貫的語氣和笑容。
很奇妙的,口中明明只是普通的水,此時卻有了一絲微微的甜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