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手機螢幕上重覆出現同樣的字句。
春日索性闔上了手機,原本想試著從自己手機的簡訊看看是否能想起什麼,卻意外的發現自己設定了四位數的密碼,但密碼卻怎樣也想不起來。
提示上寫著「永遠在一起」,他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及各式各樣可能的號碼排列他都嘗試了,最後抱著一絲希望輸入了若林的生日--卻仍舊顯示出同樣的警示標語,最後他只好宣告放棄。
那……到底是什麼呢?會是什麼呢?
春日快想破了頭,卻怎樣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唷--好久沒一起上通告了呢!」很有精神的高音調從前方傳來,春日抬起頭,是一張戴著眼鏡的笑臉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來。
這個人是……春日思索了下「啊,藤森……是嗎?」
然後藤森身邊跟著的是手上拿著二人份便當的中田,向著春日抬起手示意,二人很自然的拉著椅子坐到春日身邊。
「大概的經過我們聽若林說了,你現在感覺如何了呢?」中田一面拆著筷子一面看著春日。
「……恢復的差不多了。」春日淺笑,但藤森卻露出一臉懷疑的表情。
「是~嗎?」輕挑的叼著筷子,藤森挑著眉「若林可是很傷心呢,換作是我的話絕對是受不了的,這可是最糟糕的情形呢。」
一旁的中田聞言隨即向藤森投射出警告的目光,藤森只好吐了吐舌,一面低頭乖乖的吃著手上的便當。
似乎是意會到了藤森話中隱瞞的含意,春日坐正了身子,也許眼前這二人能幫助自己也不一定。
「那……藤森知道些什麼嗎?關於我和若林以前的事情?」
面對春日期盼的目光,藤森轉向中田一臉求援的表情,但中田只是用一種〝你這是自作自受〞的眼神頂了回來。
「這個嘛……看來你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呢,那麼,之前我們在休息室幫你們辦的儀式也忘的一乾二淨了吧?」
「儀式?」春日看著藤森的臉,腦中那曾經被一些人包圍住的畫面又一閃而過,其中似乎就有藤森和中田的身影。
「嗯,很重要的儀式。」像是想起什麼,藤森拿出手機找尋著,接著將螢幕顯示在春日面前。
那是春日和若林的合影,二人似乎是在休息室裡,春日身上穿著灰色的西裝,胸前別著粉紅色的花,然後是被春日親密的摟在懷中,一臉害羞又有點困窘的若林。
若林穿著白色的西裝,胸前的花和春日的一模一樣,但顏色是白色的。
白色的西裝……春日直覺的聯想到了昨夜的夢境,還有那段對話,自己和若林的對話,以及若林的笑臉。
「為什麼……我會笑的這麼開心呢?」看著照片中二人的表情,春日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語。
藤森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快速的將手機收回自己口袋裡。
「唉唷,真是的……怎麼會忘記呢,再怎樣也不能把自己的--」藤森語尾未落,一個塑膠袋突然擋到了他與春日之間。
是若林,只見若林一面用別有含意的眼神望了心虛的藤森一眼,一面又像沒事人般的從袋中拿出便當遞給春日。
「快吃吧,再半個小時就要開錄了。」若林一面說,一面替春日包好要帶回家的便當。
「咦?那若林呢?」春日收下便當,看著若林的動作有些疑問。
「我吃過了。」若林說謊,但是他實在吃不下去……特別是隔著門板聽著藤森與春日的對話,他就覺得一陣心痛。
連那段誓言都遺忘了嗎……雖然自己早有心理準備,但實際聽到還是令他感到失望。
春日默默的看著若林的表情,那看著自己時顯得複雜的眼神,直覺認定自己和若林的過去一定不只是普通的搭擋這麼單純,但要問別人卻又不知該如何問起。
對於其他人,他仍有著之前的記憶,但很奇怪的是記憶間有時卻又會夾雜的一些空白的間斷……而那些空白如果自己沒猜錯,應該都和若林有關係……究竟自己為什麼會忘記若林呢?
春日也很想知道答案,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看到若林那哀傷的神情,雖然總是在自己面前裝得若無其事,但當自己不在身邊時,又會露出一臉寂寞的樣子望著角落發呆。
還有那個夜晚,若林在自己臉上印下的吻……雖然都是男人,但他卻不會感到厭惡,反而有種奇異的熟悉感……
結束了錄影,若林走向了藤森,冷不防的就朝藤森的側腹一記輕擊。
「痛!唉唷--幹什麼啦?」藤森抱著腹部,索性拉著中田當擋箭牌。
「不是說不要多事嗎。」若林皺眉,虧他事前還傳簡訊跟藤森說明了一切。
「我只是想幫忙你們啊……阿敦,你看若林都欺負我!」在背後扯著中田的衣袖,藤森耍賴著裝無辜。
中田無奈的嘆了口氣,就是拿這個傢伙沒辦法「好啦……我說你也別生氣,你知道慎吾沒有惡意嘛。」
望著眼前的二人,若林沉默的點了點頭,他不是不明白,但他實在不想讓別人介入這件事……特別是不知道對春日會有什麼影響的情況下。
「……還是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是我希望他能夠自己想起來,不然別人說再多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