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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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只是想轉移注意力而已。
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注意力已經離不開這裡,離不開你…… -------------------------------
聖誕城內,我坐在雪地上,沉默。
身旁的幾個好友,文靜的朋友陪著我沉默,活潑的朋友則是紛紛的安慰著我。
「哎呀,別這樣嘛,天涯何處無芳草呢?」
「就是嘛就是嘛,是那個女的沒眼光!沒眼光啦!」
「千萬別想不開啊!把心事全說出來比較好!」
「如果真的要死,我家開葬儀社的可以算你友情價!」
此話一出,自以為幽默的該君立刻受到眾友的譴責光波,被迫進入禁言地帶。
「……謝謝你們,讓我靜一靜吧。」我緩慢的打著字。
目光不自覺移到螢幕旁邊,一年前與她一起合拍的照片。
心臟彷彿被綁上了大石一般的下沉,痛苦而緩慢的疼痛感向我襲來。
我嘆了口氣,伸手,將照片向下蓋住。
對不起,我覺得和他在一起,比較能感覺到幸福。
你比我樂觀,我相信你不會有事的。
你是個好人,一定會遇到更好的女孩。
對不起。
對不起……
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後五句話,說完後很乾脆的挽著那個體育系男生的手離去。
留下我一個人,和預備要給她的二十歲禮物。
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是,我不了解,
為什麼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還有,為什麼心會像是被撕開一般的痛。
已經過了四十八小時,又三十二分鐘整。
心已經不痛了。
因為已經被沉重的麻痺感取而代之。 拿了一瓶啤酒,我坐回椅子裡。
看著螢幕上,友人們的留言。
「我們去打冰暴!等一下會長說他要過來!」
我知道阿瀧那傢伙是出了名的慢,那個〝等一下〞至少半小時跑不掉。
我無奈的扯了扯嘴角,算是苦笑吧,
輕輕的拿起啤酒,對著螢幕裡坐在雪地上的搞笑藝人敲了敲。 「敬我們,又回到了不必替別人養老婆的單身漢日子。」
說完,我自己又笑了笑,喝下一大口的酒。
我看著自己跟公會戰友們一手拉拔大的搞笑藝人,
放下了空空的酒瓶,按下了二個鍵。
螢幕上便出現一個站在雪地裡默默彈著吉他的四眼仔,
因為我給角色戴了一個小夾鼻眼鏡,因此熟一點的朋友直接叫我小四眼。 「嗯,看來你沒受到很大打擊嘛,還可以跳扭扭舞咧。」
一名名為「瀧大少」的發光神官頂著奸笑表情向我走近。
「……老子高興。」仍然彈著吉他的我不急不徐的說著。
「唉唉,這就是青春啊,想哭的話你可以跟我借肩膀啊。」阿瀧用了親吻表情。
「呸呸,我可不想被閣下那群善忌的後宮們暗殺。」我冷冷的看了阿瀧一眼。
說起來,我們公會〈名為:冷笑老人俱樂部,見笑了。〉能出名,
都要歸功於阿瀧的風流情史,應該說,好女色才對。
光是現任的會長夫人就已經是第五十二位女神官,還是用盡心機才被扶正的。
而據說,不甘受制於會長夫人一人的阿瀧還偷偷的養了一群舞姬後宮。
至於舞姬總共有多少?
別問我,因為更換的流動量蠻大的,所以我們也不清楚啊。
「好了,有事快說,有屁快放。」我繼續彈著手裡的吉他。
「我說……」
「哎呦,我最近手頭好緊,離城戰還有幾天,怎麼辦啊這?」我說。
「喂,沒禮貌,這次不是借錢啦。」
「哎呦,最近會長夫人查的勤啊,我不想浪費錢跟後宮假結婚又離婚啊。」我說。
「喂!不是這個啦!這個阿杰已經幫我處理了!」 嘖,難怪阿杰最近老是唉聲連連,造孽造孽。 「喔?難得會長有〝正事〞相求,小的洗耳恭聽。」我抬了抬眉毛,強調正事二字。
「那個,你現在有沒有空啊。」
明明是疑問句,從阿瀧嘴裡說出來竟然可以是肯定句的語氣。
「沒--空,因為明天是台北國際馬拉松。」
我才不吃那套,八成又是想拉我去當把新妹的遮蔽物。
「哎!這次是真的要請你幫忙啦!」阿瀧頭上出現井字號,接著對遠處招呼了一下,
一個散發出青春洋溢氣息的小弓手竟然從旁邊跑了出來。
「嘩,敢情閣下已經採陰採膩,現在要滋陽補陽了是吧?」我盯著那名男弓手,
看上去還嫩的很,全身上下乾乾淨淨的,連個裝飾品也沒見著影子。
「呸呸,他是薇兒收的乾弟,剛剛才轉職完收入公會的。」阿瀧說著。
「多羅羅大哥好。」小弓手散發青春無敵的光芒向我打招呼。 原來是新歡的乾弟,難怪會被收進來。 「不用叫他大哥,叫他小四眼就好了!」阿瀧豪邁的說著。
「是啊是啊,區區俗名不足掛齒,所以請……」我看了看他的名字,
「儷瑪您直呼旁邊的會長為採花大盜或一代淫魔即可。」
「你……算了!正事要緊!我等下有急事要辦,所以帶新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說完,很豪邁的丟了一堆天地葉及裝備和纖細白水給我便閃人去也。
於是,半夜二點,斐四出現一個搞笑藝人一邊跳舞一邊帶弓手的景象。
不時藝人還會替仆街的弓手使出死者復活。
「多羅羅大哥……對不起……」第N次仆街的儷瑪一臉歉意,頭上一直出現道歉表情。
「沒關係,我習慣了。」
區區五十幾次還算小意思,之前開祭司帶到一個小毛頭,光藍石就丟了一百多顆呢。
「還有,直接叫我多羅羅就好。」我坐下來回SP「大哥這個稱呼聽起來亂怪一把的。」
「嗯,多羅羅。」儷瑪說完,送給我一個大大的微笑。
「你真是個好人!」
噗嗤一聲,我隱約有被什麼利器刺到的感覺。
「我說,別叫我好人,叫我什麼人甚至蠢人都好,別叫我好人。」
我頭頂上出現Orz的表情。
儷瑪沉默了一下。
「可是你真的是好人啊。」
「拜託,這兩個字很傷人的。」
「不管!你是個好人!好人!好人………」以下略。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儷瑪不只是新人,還是個很固執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