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永恆 -------------------------------
就算只是遊戲,我也不想見到你受傷,因為,我也愛你。 -------------------------------
今天是城戰的日子,整個城內的氣氛都顯得和平日不同,
沉重的緊張感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線,導致大家變的緊張兮兮的。
城戰前二十分鐘,中央城公會石房內。
「大家都到了嗎?」阿瀧站到上方,環視著我們這些成員。
平常掛著或潛水的成員都上來了,我猜想是有可能是阿瀧用惡勢力施壓的緣故。
同盟的三個分會也都到齊了,
分別是苦笑老人俱樂部、奸笑老人俱樂部、傻笑老人俱樂部。(又見笑了。)
這三個分會創立時阿瀧就已經設定好定位了,
苦笑組以近戰系為主,負責顧門及跟敵人打肉搏戰。
奸笑組則以技術系為主,裡面大部分是法師系列的角色,負責放大法阻擾敵人。
傻笑組就是服事系列的角色,補機派負責輔助,武宗派負責秒殺敵人。
而我們冷笑組則是人數較少,但都以接近變態的戰鬥技術取勝。
較為特殊的一點是,我們公會裡的舞姬數量很多,這都是托某人之賜。
所以也將她們分為兩種,一種負責輔助,一種負責大聲尖叫。 「補品都有準備嗎?」
阿瀧瞇起眼睛盯著我們
「馬克衣呢?讓我發現被冰起來的,我就讓他再也笑不出來。」 只有在這個時候,阿瀧特別認真,認真到有點變態的地步。
「我接到線報,今天晝日會聯合末世錄的人來打我們的城。」
阿瀧頓了頓,眼神瞬間變的銳利起來。
「所以,我話先說在前頭,如果有人失守,我就宰了他,知道了嗎?」
聽起來很像玩笑話,從此時的阿瀧嘴裡說出來可是一點也不好笑。
只見底下的眾人很有默契的一起點頭。
此時,離城戰開始,還剩倒數五分鐘。 「散開!就戰鬥位置待命!」阿瀧手一揮,底下的人立刻訓練有素的解散開。
我們冷笑組的幾個固定成員則被派來守這間最重要的公會石房。
阿瀧這次決定親自到前線去指揮,藍山也被徵召去了。
「嘿,我們來賭誰殺的比較多怎樣?」
玫瑰笑著,從腰間的寬皮帶抽出鹽酸瓶和纖白,
一手拿著四瓶待命,而另一手則抓著一把閃亮亮的巨斧。
「賭就賭,輸的請吃雞排,我要街口那間阿亮的,賭十份!」
阿飛咬著煙斗冷笑,把玩著寄放在玫瑰的手推車裡的金幣,
看來他是想用上次抄到的金攻來嘗嘗用錢砸死人的滋味。 「喂,丟之前記得看清楚,不要到時候丟到我身上的是鹽酸瓶啊。」
泡泡頭上打出冒汗的表情,繼續低頭背誦著暗壁的咒文。
「放心,我會記得丟火煙瓶過去的。」玫瑰大笑,換來的是泡泡的一記飛拳。
將我和儷瑪及另一名女神官丟到公會石的所在地前,
另外在四周留了幾名十字刺及巫師之後,玫瑰等人跑到了公會石房的門口外去守著。
「怎麼了?會緊張嗎?」我注意到一直沉默的儷瑪。
「嗯……有點……」
儷瑪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抓著長弓,似乎是不習慣這種緊張的氣氛。
「唔…這樣啊,那我就教你一個消除緊張的好方法吧?」
我笑著站起身,走到儷瑪面前。
「不會是叫我在掌心上寫個人字吞下去吧?」儷瑪抬起頭。
「當然不是,可是比那個有效很多喔。」
我看了看跑去跟刺客聊天的女神官,微微將身子前傾。
「?」儷瑪疑惑的看著我。
我低下頭,快速的親了儷瑪的唇一下。
「!」儷瑪吃驚的張大眼,似乎不敢相信我會作這種事。
「好多了嗎?」我微笑。
「……是好多了。」
「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嗎?」我提醒他「要說到作到喔。」
我這才從儷瑪臉上找回那個熟悉的笑容。
「嗯!我一定會保護你!」儷瑪站起身,將自己調整回最佳狀態。 我走回原來的位置,悄悄的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嗯,主動的感覺真好!
「城戰開始了!守住!守住啊!」瀧用公會頻道大喊著。
這時緊張的氣氛比剛才更甚許多,我拿出吉他彈唱著布萊奇之詩,
房內的巫師聚集到了我四周開始輪番放起大法,十字刺客更是四處巡視著,
女神官對我們放了全套輔助後便使出光獵在公會石四周繞來繞去,以防被隱匿的敵人偷襲。
「這次晝日是來真的!大家小心!」筱筱大叫。
即使我們是待在房內,仍可從一波波的綠浪裡窺知外頭的激烈戰況。
「媽的!敢偷襲我!老子不把你砍死老子就不信左!」
阿瀧怒吼,雖然看不到,我還是可以感覺的出那位倒楣鬼被血濺當場的死狀。
「瀧哥好可怕……」儷瑪拉緊弓弦,將箭搭在上方,他才剛在公會石附近設完陷阱。
「嗯,我知道。」我拍拍儷瑪的頭,繼續彈著吉他。
雖然敵方來勢洶洶,但還是不敵我們同盟的默契,
只見衝進公會石房的敵人越來越少,剩餘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這時我們這邊的情況是,沒被打飛的人只剩下:
我、儷瑪、二名刺客一名巫師,而且巫師還沒魔了。
因為進來的敵人很少,我們這種小陣仗還勉強可以應付的了。
但,就在最後幾分鐘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有一個騎領衝破了!房門口的快守住!」阿瀧在公會頻大喊。
「我剛剛被掃出去了……」玫瑰。
「我被這傢伙拉著一起死了。」阿飛。
我望向門口,一隻騎著大嘴鳥的騎領正朝著我們的方向奔馳過來。
十字刺客衝了過去,只見那名騎領舉起手中的長槍,大地震動了一下。
正面吃下這個螺旋刺擊的刺客瞬間消失在地板上。
當剩下的另一名十字刺客要攻擊騎領時,他轉身又是一個相同的攻擊。
最後一名攻擊主力消失,我這才察覺到嚴重性。
「騎領把剩下的十字刺清光了!巫師沒魔沒辦法放大法!」我在公會頻大喊。
「想辦法拖住他!我跟藍山要趕過去了。」
此時的騎領已經舉起武器在刺砍著巨大的公會石。
公會石跳出的紅字讓我們看的觸目驚心。
〝獵鷹突擊!〞,騎領後方出現了一道聲音,隨即而來的是一隻獵鷹的攻擊。
只見獵鷹接二連三的攻擊著騎領,騎領噴出的血量比公會石還要可觀。
因為儷瑪是練ID的,所以獵鷹的攻擊力自然不在話下。 騎領似乎被惹惱了,竟拋下打到一半的公會石,轉身奔向儷瑪。
此時的儷瑪也舉起弓箭,開始了二連矢的連發,
對方也拿起武器劈刺著儷瑪的身體,
儷瑪的身體不斷閃著白光,我知道他失血的狀況很嚴重,
正用所剩不多的白水跟騎領拼命。 就在儷瑪的身體停止閃白光的那一瞬間,
我的腳步竟不由自主的衝向他們。
我過了一會才過神來,看著自己的四周,地上躺著一名正在消失的仆街騎領,
而我手上的吉他斷成兩截,壽終正寢。
看來我的攻擊是壓死這名騎領的最後一根稻草。
公會石也在這一秒消失,我們守住了城。
我的耳邊響起阿瀧的歡呼聲。
PVP場內,夢羅克地圖。 「哇塞!你們真該看看小四當時的狠勁!」藍山對著倒在地上的玫瑰和阿飛說道。
這是阿瀧給他們倆的懲罰,在地上罰躺二個小時過過當死人的癮。 「對啊!吉他還斷成了二截!二截耶!」
阿瀧笑著形容當時的情況,聽的其他成員嘖嘖稱奇。
「真看不出來……以後還是別鬧你好了。」泡泡用敬畏的眼神看著我。
「別說了……」我無力的回應。
「對啊,小心他下次拿小提琴把你的腦袋劈成兩半。」
筱筱笑著,在泡泡頭上賞了一個雷劈。 當時為什麼會這麼衝動呢?
我捫心自問。 最後,在看著他纏著繃帶出現,與阿瀧笑鬧著的那一瞬間,我作出了結論。
原來我害怕失去他,即使這只是個遊戲。
曾幾何時?我的目光也開始追逐著他?
作任何事前都會以他為考量?
他開心,我就微笑。
他痛苦,我就流淚。
在不知不覺中……我和他,都成了彼此的中心。
再也無法忽視,分離了。
離開PVP場以後,我一個人坐在斐陽的角落裡。
手裡輕輕彈著阿瀧送的新吉他,嗯,得好好調調音才行。
還是舊的用起來比較稱手啊……我仰頭輕嘆。
「呼……找到你了……」儷瑪笑著從旁邊跑出來。
「你怎麼找到我的?」我驚訝的抬了抬眉毛。
「你心情很好啊,所以我找的到你。」儷瑪擦著汗,坐到了我旁邊。
我想起他之前跟我提到的天空藍色。
「對不起……」儷瑪突然沒頭沒腦的拋了這麼一句過來,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啥?幹嘛跟我道歉?」
「……我之前還說要保護你的,結果還被你救了……」
儷瑪像個小孩子一樣的,把臉埋進了雙膝裡。
「你有保護我啊,如果你沒有用獵鷹,先被他砍的人應該是我耶。」我急著安撫他。
「真的嗎?」
「真的啦!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嗯……不過下次你不要再出手了。」
儷瑪看著我,正色說道。
「我要證明給你,還有大家看,我是真的可以保護你!」
聽到他這麼說,我的心中悄悄的流過了一股暖流。
「嗯…我知道。」我微笑
「那麼,為了答謝你的保護,我該不該以身相許啊?」
我搬出以前曾經說過的話,雖然內容相似,此時的心境已經大不相同。
儷瑪先是愣了愣,隨即以肯定的笑容回應我。
春天到了,斐陽的櫻花盛開,也在我的心中綻放著。 二姐,阿寶,你們看到了嗎? 我終於找到自己靈魂裡失去的另一半了。
【終】